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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南山上的佛系自媒体人:种菜养鹅,爆文百万,爱刷抖音

2018-03-29 19:18:56 来源: 阅读 27 次

作者:张洁

来源:新榜(ID:newrankcn)

人们对终南山的情感和想象从未停过。

无论是终南山历代数千仙人隐士的传说,还是金庸笔下的杨过小龙女——终南山后,活死人墓,神雕侠侣,绝迹江湖。

20 世纪八九十年代,美国汉学家比尔·波特探访终南山寻找中国现代隐士,著书《空谷幽兰》,引出了中国隐逸文化的海外研究浪潮。

但如果今天比尔·波特再探终南山,遇到的可能还有佛系自媒体人——二冬。《空谷幽兰》不知是否会改写一笔?

从 25 岁到 30 岁,二冬一直在终南山上过着晒太阳发呆听音乐写字作画喝茶做饭喂狗喂鸡喂鹅给菜浇水做酸豆角收鸡蛋晒被子晾柿饼赶集会友的生活。

二冬和土豆

几年前听过这个名字的人,应该能从记忆里翻出他来:

出生于 1987 年, 2009 年从西安美术学院油画系毕业,画家、诗人,原名张二冬。

2013 年底,他住进了自己花 4000 元租下的终南山一处废弃老宅,担水铺地,种菜养鹅,在一个公众号上记录自己借山而居的生活。

2015 年初,他在只有 55 个粉丝时,写出阅读超 50 万的文章。当时被某大号转载,单篇阅读达到 500 万。

而今年是二冬借山而居的第五年。

在隔着一层屏幕的社交网络,有人羡慕他,有人质疑他,有人视他为偶像,为网红,也有人为他的私生活操碎心,或将他淡忘在江湖。

他做着自媒体的事,却又不那么像一个自媒体人。你也可以说,他可能是这个时代最特别的自媒体人吧。

4000 元租下废弃老宅,借山而居

终南山

2008 年,毕业前的一个夏天,二冬去了一个朋友家的院子。

那天晚上,几个年轻人坐在夏日凉风的月夜,二冬说,自己抬头就能看见后面山坡有飞檐走壁的采药人。

那一刻的古意,萌生了他“借山而居”的念头。当然,他还给过一个比较实用主义的答案:

毕业后的条件只能在城中村租个 10 平方的房子,又闷又热,每个月还要 200 块钱,而山里的房子 200 块可以租一年,并且还有院子。

2010 年,二冬在终南山租下那间老宅的 20 年使用权。之所以选择终南山,“大概是因为西安的某种情结,或者对民族性文化根基的某种依赖”。

不过也不是唯一的选择。他说自己对物没有执念,对环境也没有,如果有更好的地方,比如一个岛,或者山水草木、民风气韵更好的山,那现在这个地方一扔,也就搬过去了。

最初入住时的院子

院子租下后,他带了三年高考美术班。日复一日的生活,消磨着他的热情和好奇心,时间像翻页一样快到令人不安,坚定了他回到山上的想法。

2013 年底,二冬前往终南山收拾院子,从拆牛棚,到搬砖挖地基,里里外外改造了一番,然后选了个好日子,放鞭炮,请朋友来喝了茶,算是常住下了。

对一个“审美强迫症”来说,修整这件事其实没那么简单。他曾在公众号“二冬”发文回忆入住初期的生活,半自嘲地说,自己切菜的时候会画线条,扫地都不自觉要扫出草木灰的疏密。

“药虽不能停,树还是要修的,要当成盆景修,修成一副文人画。趁熊大熊二不在……”

修剪盆景后来成了他的主要爱好。每次出门,包里必装的除了充电宝,就是一把树枝剪刀,看到有些树长得有前途,就会过去挥舞几剪子。

修剪完盆景再给植物浇水,他甚至有一张看花晒太阳专用小板凳。

两个公众号,五年终南山

二冬的第一个公众号是“沐暄堂笔记”, 2014 年开的,但因为名称过于“旧式文人气息”,当时又不能改,于是换了新号“二冬”。

据新榜公众号回采显示,“二冬”自 2015 年 12 月 22 日至今共发文 126 篇,阅读达到10w 的一篇是《 2017 借山而居 | 第四年》,其余阅读数也基本在三四万以上。

目前,“二冬”的粉丝数是 15 万多,打开率可观。平时,他会在这个公众号里写借山而居的生活,或探讨一些跟艺术有关的见闻感受。

其实光看标题,一点也不“新媒体”。

比如《小鸡出壳》,《一觉醒来,大雪过膝》,《早起开门,看见两只公鸡在打架》,仿佛二冬的日记和朋友圈。而且除了打赏,基本没有商业化。

二冬的院子

之前,他给自己立flag,比如起码两周更一篇,后来发现一旦想着这个flag,两周的时间就过得很快,“所以打算今年随意点,想更新的时候一礼拜两三篇也行,什么都不想写的话,一两月一篇也可以”。

这些文章,记录着二冬自入住时起逐渐运转起来的日子。

比如从一无所有,到有了十二棵可以吃的树;比如公众号开通赞赏后,他出了些钱,找人把房顶的簿子换成了木板;比如出了书,几个月前又出了第二本。

“房顶漏雨不用再拿盆接了,有菜园子不用再吃草了,狗能吃狗粮,我也偶尔可以炖个排骨汤”。

二冬的院子和房间一角

他仿佛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只是喂狗喂鸡,做饭洗碗,锄地拔草,发呆喝茶,听歌晒太阳,就够他花费一整天的时间。

比如刚领养小奶狗的那几天,他的上午是这么度过的:

早上六七点起床,抬头看看窗子外面,鸡有没有进院子吃西红柿,然后穿衣服,洗漱,烧水,做饭,吃早餐,给小狗喂点牛奶,铲屎,给鸡鹅撒点麦子,给郑佳土豆各一份口粮,然后到屋里坐会,院子里走走,然后躺到门口的吊床上摇啊摇啊摇……发呆……大概到中午,摘个茄子,几个青椒,西红柿,荆芥,下面吃。

看雨

因为不能叫外卖,他只好强迫自己很会下厨,做的饭看上去也很馋人。

盛产西红柿的季节,就每天一碗糖拌西红柿汁;地里的秋葵长得茁壮,摘一把就能水抄油泼;槐花蒸米饭带着花香,没有菜也能下饭;他还会做桑叶汤,“试过了,吃完不会吐丝”。

放毒要放三张……

二冬的出书编辑闫瑞月曾写过一篇上山作客的见闻,文章里说,二冬晚上睡觉的屋子里有大虫,还能看见壁虎和蜘蛛的夺食大战,但二冬比很多人想象中过得要好。

“有善良的邻居永琴,有满山可以吃的野菜。有水、有电、有网,有茶、有咖啡、有音乐,对了,还有各种好吃到死的泡菜,和尼玛红酒。”

而且据说是那片终南山村里唯一一个有厕所的人。

当然也不总是顺利的。比如我第一次联系二冬采访那天,约好下午 2 点上线的他一直消失到晚上才出现,因为村里突然停电,断了信号,消息发不出去……

二冬的生活,成了邻居的段子

偶尔,二冬山下的朋友会上山作客,喝茶聊天,二冬的爸妈也会来小住。不过平日里一直陪着二冬的,还是那些鸡狗鹅猫。

比如从一开始就陪在他身边的小狗土豆,一个乐观派小短腿儿;

天真烂漫的小短腿儿本狗

比如朋友送来的土狗郑佳,以及后来的两只小宝小七,还有公鸡建国和它的妻妾们,这些“妻妾”中,二冬最常提起凤霞。

郑佳

此外比如三只取名为幼婷、窦文涛和许子东的鹅,幼婷后来还上过二冬的图书封面。

幼婷、窦文涛和许子东联手欺负土豆……

还有他的摩托车老伙计嘉陵。每半个月或一个月,二冬会骑两个小时摩托下山,备些粮食,也会去看电影吃火锅。

对二冬来说,这些鸡狗鹅猫并不是平常农村人家的鸡狗鹅猫。一般农民养鸡,养个两三年就会卖掉,换下一波小鸡,续上下蛋的频率。只有二冬养了很多年,不下蛋了也养着,因为自己的鸡自己都认识。

即便有朋友到家里来买了鸡肉上桌,他也会尽量避开家里的鸡,以免面面相觑,气氛尴尬……

但在村里,二冬成了“搞笑的存在”。

他养了一堆不怎么下蛋的鸡,成了邻居们闲聊时逗乐的段子,因为他们觉得,二冬每个月喂鸡的麦子钱,用来买鸡蛋都吃不完。

“我在他们柴火堆里捡根木棍儿,回家当宝一样放在桌子上,他们就会觉得很好笑:有啥好看的?我走很远路费好大功夫,挖了一棵侧柏回家栽到盆儿里,他们也会觉得很好笑:路边不都是么?我在雪地里拿手机对着草拍照,他们更是莫名其妙:草有啥好拍的?”

小宝

但这些是二冬的喜怒哀乐。他的很多文章里都有这些小伙伴的身影。

比如你会看到一个大男人早起跟公鸡怄气:

二冬有天晚上忘了关大门,早起见几只鸡都在院子里,“低着头寻觅,玩看谁吃虫子的时候,不会碰到菜苗的游戏”,但建国太大了,被轰出去的时候踩断了已经开花挂果的青椒苗,几个月的浇水等待毁于一旦。

“太可恨了,一大早的,我想进城吃个鸡肉汉堡来镇定下情绪。”他在文章里写。

再比如他因为生病的凤霞牵肠挂肚,做噩梦。

有次凤霞生了病差点没扛过去,二冬找邻居帮忙喂了药,也不知会不会好。直到第二天一早,他开门撒麦子喊鸡来吃。

“远远看见凤霞在队伍中,一块奔跑过来,顿觉喜不自胜,心情大好”。

凤霞

最近这些天,他又成天为建国和永琴家的公鸡(其实是建国的儿子)打架而发愁——劝不住,关笼子也可怜,放出来回屋写会字的功夫,出来已经头破血流了。

建国当年最威风时,也是人挡啄人、鹅挡啄鹅的大公鸡,现在年纪大了,拼了老命还是落个惨败。(画面略血腥,就不放图了……)

没辙,二冬只好在网上买了一些加厚鸡用眼镜,用来防打架。谁知道还没来得及下山取快递,永琴把建国儿子卖给村里二队队长杀肉吃了,搞得二冬万分惆怅。

“隐居,这个词听起来像是骂人的”

这些年,二冬反复回答了很多人们好奇但重复的问题。

会在山上住多久?靠什么生活下去?孤独艰辛要怎么面对?考虑过父母的意见吗?考虑过社会责任吗?是不是应该趁年轻多出去走走?以及,性生活怎么办?

回答多了,他自己也有些排斥。即便在公众号菜单里放了不少问答和访谈,还是有人上来就问他:你家旁边还有院子没?

他尊重其他人认为不错的生活,而自己只是过不了那种节奏特别快又很繁杂的生活,所以找个环境还不错的地方过懒洋洋的日子。

“隐居,这个词听起来像是骂人的”。他也爱看电影吃火锅还玩抖音,并不是什么奇珍异兽。

至于社会责任感,他更觉得奇怪,“社会给了你什么你要对它负责啊?”

对他来说,山上的院子是家,不是体验,二十年结束了,还可以再续二十年。“当时我四千块钱都是借的呢,要有八千我就签四十年了”。

他举了个例子:就像你在城里买了套房,我问你,你真打算在这个小区住二十年吗?

当然,住在山上有不便也有孤独。比如“你说你见到了一只凤凰,你想给人形容,可是所有人都觉得那不存在。可是你真的见到了,它飞走之前抖一抖羽毛,还看了你一眼。”但孤独也是他感受到存在感的瞬间。

唐代诗人王维曾寄诗终南山:太乙近天都,连山接海隅。白云回望合,青霭入看无。分野中峰变,阴晴众壑殊。欲投人处宿,隔水问樵夫。

至于艰辛,他在一次采访中聊到,“我倒觉得你们更艰辛,还要天天上班,不能睡懒觉”。

城市上班族要扎心了。

印象比较深的还有二冬提到一个做新媒体的朋友,“比我大一岁,三个孩子,感觉每天脑子里,装有三十件事,天天失眠,竟然还在变胖,太厉害了”。

连环扎心。

二冬让很多人“身不能至,心向往之”的生活,也得到了父母的理解。

闫瑞月说自己曾跟二冬的妈妈聊天,问她怎么看二冬来山上生活,对方说,“刚开始有点担心,他一个人在山上,过得不好。现在来了之后,看到他过的挺好的,也放心了。”

作为一种生活方式,二冬的选择称不上好或坏,它只是众多选择中的一种。如果一定要说特别之处,可能在于借山而居与新媒体表达这两件事的交集,产生了奇妙的反应。

所以有很多人可以看二冬的文章,围观二冬的生活,仿佛自己也参与其中。在某篇文章的评论区,有人留言:二冬,替我好好地把这个梦做完。

自己无法实现的成了诗与远方,已经在路上的人先做了偶像。人生有太多选择,而我们只能选其一。这何尝不是很多人关注二冬的原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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